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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与发展并存 品牌与特色并重——记北京大学肿瘤医院乳腺癌防治研究中心主任欧阳涛
发布日期:2010-12-02 浏览次数: 字号:[ ]

  耐住寂寞才可能求得发展

  每一次走近北京大学肿瘤医院,都会有种特别的感觉,也会发现许多与众不同的地方。这大概就是游伟程院长所提倡的“品牌”效应吧。从院党办提供受访者资料到采访结束,一路顺畅,安排得井井有条。在这里,看不见潦草的敷衍和例行公事的轻慢,与你打交道的人所体现出的和谐、自然、谦虚、友好的态度,令人感到亲切和温暖,这样的表现非但不失身份,倒让人高看了一筹。

  落座欧阳涛主任的办公室,我进一步向他说明了访问意图。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说真话还是说假话?”

  近年来我自认为阅人无数,如果在其它领域做访问,这是一句普通的问话,而在我们医学界,堪称为严谨、求实的自然科学领域,真实尤其重要,因而这样的问话通常被省略了。今天的采访遇到这样的开场白,有点儿不习惯,所以我调整以往的经验和思路,准备接受新的思想和理念。对这样的问话,我自然给对方一个肯定的回答。

  1987年,欧阳涛从北京医科大学(北京大学医学部前身)医学系毕业后,进入北京市肿瘤防治研究所(北京大学肿瘤医院前身)工作。为期三年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以及为期一年的专科医师培训为他今后的成长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他在担任住院医师期间表现出色,曾获得北京医科大学“优秀医师奖”。遵照肿瘤外科当时的安排,欧阳大夫一直在为从事肝胆外科专业做准备,包括在上海东方肝胆外科医院和上海中山医院进修肝胆外科专业一年。在担任总住院医师和主治医师期间,他已经独立完成了包括肝癌、胰腺癌、胃肠道恶性肿瘤、乳腺癌与甲状腺癌等手术200余例。

  1998年由医院选派赴德国留学。到德国的第一年,欧阳涛在德国慕尼黑技术大学附属医院胃肠实验室做基础研究工作;第二年受聘于血液病分子生物学实验室,他研究发现了新基因NIPA,并完成了初步功能研究。计划拿到学位后回国工作。

  而在欧阳涛主任的小传里,我们没有看到学位之类的头衔介绍。欧阳涛主任坦然地说明了当时由于种种原因,包括导师的疏忽,错过了得到学位机会的情况。而德国人办事严谨,一旦决定的事情便不能更改,那么只能以德国的方式办,这不能不说是个遗憾。

  在走出国门众多的学子当中,很多人走运拿到了学位。但我相信,更多的人,由于种种非个人因素,没那么走运。然而有没有博士学位,不是衡量一个人成功与否的唯一标准,文凭固然重要,但那只是外在的根据。人生的成败不在于一时一事,当以他对人类的贡献和人生轨迹的走向以及最终的成就做判断;依照他的行为准则、综合实力做基本评价。

  2001年欧阳涛主任回国后,首先遇到的问题是专业定向。由于肝胆专业已经没有位置,只有胃癌或乳腺癌专业还可以选择。最后他服从科室决定,被安排到肿瘤外科第五病区工作。外五病区的专业方向是乳腺癌,而从事这个专业是他从未料想到的,以至于被当时的五病区主任、“乳腺疾病防治中心”创始人林本耀教授问及是否喜欢乳腺癌专业时,居然不知如何回答。以当时肿瘤外科领域来看乳腺癌这个专业,实在是太简单了。

  语言培训加上国外研修的四年间,没有上过手术台,此时欧阳大夫对自己的外科水平和手术能力并不自信。直到在短时间内顺利完成了胰腺癌、肝癌、甲状腺癌手术以及各型胃肠肿瘤手术以后,欧阳涛大夫找回了自信,证明了自己的实力,遂将全部精力转入乳腺癌专业。

  追求卓越方能够有所成就

  进入了一个新的领域,一切要有所准备,欧阳涛主任查阅了三年来能找到全文的几乎所有文献资料,了解了国际上乳腺癌诊疗领域的现状。当他专注乳腺癌专业之后发现,这个工作很具挑战性。当时在乳腺癌诊疗领域,国内跟国际水平差距甚远:病灶穿刺组织学诊断技术、前哨淋巴结活检技术以及创伤小,顾及患者生存质量的保留乳房治疗方法,已经成为国际上的标准方法。而在国内,这些方法的应用几乎是空白。为什么我们的患者就不能享受与国外患者同样先进的治疗呢?以他在国外学习和工作的经验认为,中国人跟外国人在智慧方面没有差别。在很多时候,中国人表现得比他们还出色,他发现深入下去可做的事情非常多。

  要顺利地开展工作,就要建立有效的工作系统。接任外五病区主任后,欧阳主任购买设备、引入技术。结合相关领域里的前沿进展,与科室主要成员一起引入一批新技术,重点开展“超声引导乳腺肿瘤穿刺组织学诊断”、“超声引导腋窝淋巴结穿刺病理学检查”、“前哨淋巴结活检”、“新辅助治疗”与“保留乳房治疗”等几项以改善患者生存质量为主要目的的新技术方法的临床应用,使乳腺癌的诊疗模式与国际标准同步,经治的乳腺肿瘤患者在生存质量方面明显受益。

  2004年,医院领导对创立于1998年的“乳腺疾病防治中心”进行了结构调整,更名为北京大学肿瘤医院“乳腺癌防治研究中心”,成为具备乳腺癌单病种诊治功能的一级临床科室,设有“预防早诊门诊”,“专业与专家门诊”,“诊断单元”,“日间化疗单元”,“病区”和“临床实验室”,功能覆盖乳腺癌筛查,乳腺病变的诊断,原发性乳腺癌治疗、随访,复发性乳腺癌治疗和相关临床与基础研究。“中心”将发展目标定位为“在乳腺肿瘤相关领域提供有品质的专业化医疗服务与有指导意义的研究结果”。

  在“中心”的发展过程中,欧阳涛主任非常重视骨干人员之间的团结与协作,鼓励发挥每个人的特长。随着“中心”的发展,他更加注重“中心”工作人员的技能培训与视野的开阔,科室骨干积极参加重要的国际学术会议、赴国际著名的肿瘤中心接受培训。根据“中心”的工作任务,要求医师在具备肿瘤外科的专业能力外,还要具备影像引导介入诊断、系统性辅助治疗、整形外科等相关技能。

  临床医疗是“中心”的主要任务,规范医疗行为是保障医疗质量的关键。为了达到“临床诊疗标准化”的目的,欧阳涛主任与骨干成员一起,编制“中心”的诊疗规范与技术操作常规并制定了诊疗流程。

  到2008年,“中心”成立十周年的时候,已在结构和空间上初步完成了从“手段功能型科室”向“病种管理功能型科室”的转型;基本具备了乳腺肿瘤疾病管理的全过程干预能力。

  这一年,欧阳涛获得了北京大学医学部“优秀临床科主任奖”。

  截止到2009年,已有1700余例有保留乳房愿望的乳腺癌患者,通过保乳治疗得以保留女性特征;1500余例乳腺癌患者,经前哨淋巴结活检证实腋窝淋巴结不存在转移进而避免累受传统腋窝淋巴结清扫术带来的不良后果;3000余例乳腺肿瘤患者,经乳腺肿瘤穿刺组织学诊断确诊为对健康没有影响的良性肿瘤,因而避免了传统的诊断性手术。

  临床研究是“中心”工作的重要方面,在欧阳涛主任的主持和带领下,规划了“临床与基础研究相结合,解决实际问题”的工作方向,制定了“日常工作与研究工作相重叠”的原则,建立了“临床研究制度”。

  目前“中心”已经完成了2项单中心Ⅱ、Ⅲ期前瞻性临床研究,在研4项单中心Ⅱ、Ⅲ期前瞻性临床研究,1项多中心Ⅲ期前瞻性临床研究。欧阳涛主任还担任着北京市科委“妇女常见肿瘤-乳腺癌和宫颈癌预防控制和规范性诊疗研究”项目的副组长,负责乳腺癌防治方面的工作。

  医院非常支持乳腺癌防治研究中心的工作,给予了有利的工作条件,病区扩展了一倍,扩大了门诊规模。由于不断优化服务流程,提高服务效率,方便患者就医,门诊首诊与收治病例数量呈现出快速增长的势头。医院的调查结果显示,在“中心”就诊的患者中,70%以上源于亲友或医生的介绍。2009年的门诊首诊病例为10000余例;收治新诊断原发性乳腺癌病例近千例。

  实践表明,在人生历程中迈出惊喜的一步,未来便可能成功。

  不同类型的人遵循的是不同的人生轨迹,探索可行的科学之道,营造科学、利他的医疗理念,创新的灵感便会源源不断。

  严谨规范 充分体现患者利益

  一个人贵在他对事业的贡献和他内在的综合实力以及他的职业品质。

  欧阳主任认为,前哨淋巴结活检技术比保乳治疗的贡献更大。这项技术可以判断病人是否有淋巴结转移,如果没有转移,就不用做腋淋巴结清扫手术,这样既减轻了病人的手术痛苦,也维护了病人的劳动能力。

  乳腺防治研究中心有40-50%的病人实施的是保乳手术。用欧阳主任的话说,保乳手术只是冰山一角,其中很多工作是外部看不见的。它是一项比较人性化的治疗方法,让女人还像个女人。近一时期,乳腺中心总结了几大治疗结果,证明各项诊疗结果复发率都很低。在欧阳主任看来,要保证工作质量,重要的是规范化制度。

  “中心”成立之初,就树立了“规范化”的工作意识。2004年“中心”调整后,规范意识进一步得到强化。2005年随着“乳腺癌协作组”的成立,通过了《乳腺癌诊治规范》方案,《规范》提供了乳腺癌的诊治基准,使诊治有章可循,避免和减少了治疗不足、治疗过度的错误。使患者获得了更佳的治疗效果和医疗安全保障,为临床研究提供了更有效的数据。

  “医疗行为严谨规范,充分体现患者利益”,也是欧阳涛主任强调的医疗重点。在北京大学肿瘤医院门诊每间诊室的门上,都贴着这样的提示语:一医一患,每次接诊一位患者及家属;互相尊重,请不要打扰正在就医的患者。

  这是出自欧阳涛主任的主张。这主张不禁让我联想起,今天在联合国楼前花岗石的基座上,刻着每个国家写下的至理明言。中华人民共和国刻下的名言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八个字表明了我们国家沿袭传承了千年儒家文化的经典核心;表达着与全人类守望相助、和谐共处的美好愿望。北京大学肿瘤医院在工作中便是循着这个方向,从一点一滴做起。

  谈起在国外三年的学习生活,欧阳主任感慨良多。他坦言,他的人生经历中,从上学到工作一路顺畅,没有经过任何挫折。返身回想,在国外三年的生活是他非常不愉快的一段经历,付出的代价是无法弥补的。第一,他没能达到预期的目的,获得博士学位;第二,孩子两岁时他去了德国,到孩子五岁时他才回来,中途只是在有限的假期里回国探亲。在孩子成长的关键阶段他没能在家人身边,不知道儿子是怎么长大的。而他又是非常看重亲情的人。所以他认为这段时期他所付出的人生代价非常大,或许不值得。

  抑或是人性使然,欧阳主任强调工作效率,从不主张科室的工作人员加班工作。他认为,为了更有效地工作,应该有比较充分的休息,应该花时间和家人在一起。

  爱家,是人的基本品质。很难想象,一个不爱小家的人怎么可能担当起大家的重任,又怎么可能爱他的事业,爱他周围的人。创造出一个个协调组合的空间,人生的健康及幸福便由此产生。

  “爱家、敬业、善良、踏实”。在我看来,这八个字是一个真实的人的基本素养。除此之外还有天赋、才干及合作精神。如果所有的品质集于一身的话,那便可称之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了。

  欧阳涛主任总结道:在国外三年研修的收获便是让他打开了眼界,重要的是让他明白了人为什么活着。重要的不是学会了什么,而是被开发了独立工作和自学的能力。在比较短的时间里,他独立发现了新基因NIP并完成了初步功能研究,基本靠自己摸索、学习、想办法完成的。

  与欧阳涛主任交流,会有一种踏实的感觉。你自会感觉到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内心的,不用过滤虚拟的成分,也自会联想到肿瘤医院的医务人员对工作的认真态度和对病人的真诚,更不难理解良好的社会口碑从何而来。

                                                                                                                                                                                                  (文 梁宾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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